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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海行舟,文心铸魂 ——杨德明用学习与创作改写命运的人生长卷 2026年03月17日


● 张文生

序章  雄关脚下,有书声穿云

河西走廊西端,嘉峪雄关如铁铸的巨人,镇守着戈壁与绿洲的交界处,成为丝路要隘。千百年间,驼铃从关外踏沙而来,又向中原绝尘而去,风沙磨蚀了城砖,却从未吹散这片土地上的文脉薪火。

在嘉峪关的寻常巷陌里,住着一位耄耋老者。他的客厅里,一面墙的书柜顶天立地,两千余册藏书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那是杨德明老师的精神领地。从安徽萧县的寒门少年,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戈壁农工;从酒钢职大的大学教师,到著作成果丰硕的作家;从“五好工人”到“荣誉艺术家”,杨德明老师的八十余载人生,如一条奔涌的河流,始于饥饿与困顿的源头,借由读书与学习的舟楫,穿越时代的峡谷,最终在文艺创作的汪洋里,筑起了属于自己的堤岸。
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”李白的诗句,被他抄在笔记本的扉页,也刻进了一生的步履。当“读书无用论”几度喧嚣,他却以毕生实践作答:知识是改变命运的唯一密钥。从少年时在煤油灯下苦读,到耄耋之年仍笔耕不辍,他用八十余年的人生,践行了“读书掌握知识,学用改变命运”的信念。

第一章 寒门灯影,在饥饿中锚定求学之路

1942年的深秋,安徽萧县的一个乡村被寒霜裹紧。杨德明出生在一间漏风的土坯房里,哭声混着窗外的风声,成了他人生的第一声注脚。彼时,这里正笼罩在抗战的烽火中,待到日寇投降,解放战争又在这里成为主战场。而战争的孪生兄弟——饥荒,如影随形,他的童年是在“糠菜半年粮”的记忆中度过的。对于农家子弟而言,读书是奢侈品,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。

“贫困几乎剥夺了我读书的权利。”多年后,杨德明摩挲着泛黄的小学课本,仍能想起母亲攥着他的手,站在村小学校门口的模样。那间土坯房的教室,桌椅是歪歪扭扭的木板,黑板是刷了黑灰的土墙,却成了他命运的转折点。是母亲的执拗,顶住了家中的拮据,“砸锅卖铁,也要让娃识几个字”;是新中国的成立,让农村有了正规的学校,让无数像他一样的孩子,得以叩响知识的大门。

“我之所以能上几年学、读几年书,首先要感谢我们的党和国家,国家在农村办起学校,让农村无数的孩子有了读书的场所和机会;其次,我应该感谢我的母亲,是她大力支持我上学读书,让我跨进小学的校门。”多年后,杨德明在回忆起这段岁月时,眼中仍饱含着对祖国和母亲的感激。

少年杨德明,是在煤油灯下长大的。放学后,他要割草、喂猪、拾柴,只有夜深人静时,才能点亮一盏豆大的油灯,与文字相伴。他的“藏书”,是从邻居家借来的《三字经》,是供销社货架上捡来的旧报纸,是亲戚辗转带来的半本《水浒传》。他趴在炕桌上,一字一句地读,一笔一画地抄,油灯熏黑了他的指尖,也照亮了他心中的世界。宋江的忠义,林冲的隐忍,鲁智深的坦荡,这些文字里的形象,成了他最初的道德标尺。

宋真宗赵恒的《劝学诗》,是他从一位教书先生那里听来的。“富家不用买良田,书中自有千钟粟;安居不用架高堂,书中自有黄金屋。”旁人只道这是追名逐利的劝诫,杨德明却读出了另一种深意:书籍是穷人的粮仓,是困顿者的避难所,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捷径。他将这四句诗工工整整地抄在草纸上,贴在土墙的显眼处,日日诵读,字字入心,时时惕厉。

命运的风暴,在他十九岁那年骤然降临。上世纪六十年代初,三年自然灾害席卷华夏,萧县的田野里粮食减产,家家户户都在饥饿的边缘挣扎。1960年春天,大哥为了谋生,远赴甘肃酒钢,不久后又被迁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场。1961年6月,家中已无余粮,杨德明攥着母亲塞给他的几个窝头,踏上了西去的路途。

“树挪死,人挪活。”站在火车的窗边,他望着渐渐远去的故乡,心中既有不舍,也有一丝茫然。他不知道,这片向西的戈壁,会成为他人生的熔炉;更不知道,那些刻在心底的文字,终将在戈壁滩上,开出最坚韧的花。

第二章 戈壁熔炉,在劳苦中淬炼学用初心

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八师142团5营11连,是杨德明西迁的终点。这里没有江南的烟雨,只有无边无际的戈壁,风卷着黄沙,能把人的泪水吹干。他住进了地窝子,半截在地下的土房,屋顶覆着茅草和泥土,下雨时漏雨,刮风时灌沙。每天天不亮,他就扛起锄头下地,开荒、播种、收割、放牧,直到深夜才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。

“在这里,不仅能吃饱肚子,每月还能领到工资。”杨德明说。每月40多元的工资,他舍不得花在穿衣上,大部分都用来买书。戈壁滩上的书店寥寥无几,他就托人从乌鲁木齐、石河子带书,或是在团部的图书馆里借书。《毛泽东选集》是他的案头必备,他反复研读,将“读书是学习,使用也是学习,而且是更重要的学习”这句话,写在了笔记本的扉页;鲁迅的《呐喊》《彷徨》,让他读懂了国民性的痛点,也学会了用文字审视现实;奥斯特洛夫斯基的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让他在苦难中找到了坚持的力量。

“在新疆的20年,是我思想积累、生活积累、情感积累的重要时期。”杨德明后来这样评价这段岁月。他没有把读书当成“纸上谈兵”,而是将知识转化为行动的力量。连队里,许多工友都是文盲,他主动请缨,办起了扫盲班。他把汉字写在木板上,画在沙土里,用最通俗的语言,教工友们识字、读报。他还把《为人民服务》《纪念白求恩》编成顺口溜,让工友们在劳动间隙诵读。

他的勤奋与真诚,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。1963年、1964年,他连续两年被兵团安东海管理处评为“五好工人”;1966年,又被42团场评为“学习毛泽东思想积极分子”。这些荣誉,是戈壁滩给他的勋章,更是他“学用相长”的最好证明。在扫盲班的讲台上,他第一次体会到,知识不仅能改变自己的命运,还能照亮他人的前行之路。

1977年4月,他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。在入党宣誓的那天,他站在戈壁滩上,望着鲜红的党旗,心中立下誓言:终身学习,学以致用,为国家、为人民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。此后,他更加刻苦地学习,从政治理论到文学经典,从农业技术到教育知识,他如饥似渴地汲取着一切养分。

1978年,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,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。杨德明成为了新疆广播电视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首批学员,经过两年多的学习,他以优良成绩取得大专学历。面对当年全国人才奇缺的情况,他也成为了团场里少有的人才。

机遇总是给有准备的人。杨德明凭借着多年的学习积累和优异的表现,迎来了命运的转机。1981年年底,因为他有大专学历,带着全家,从新疆的戈壁,来到了甘肃嘉峪关,成为酒钢职工大学(现甘肃钢铁职业技术学院、甘肃冶金技师学院)的一名语文教师。

这一年,他三十九岁。从农工到大学教师,从戈壁到雄关,命运的齿轮,因他二十年的坚持学习,完成了第一次华丽的转身。

第三章 杏坛深耕,在教与学中筑牢文学基础

初到酒钢职工大学,杨德明的心中既有欣喜,也有忐忑。欣喜的是,他终于实现了“以文育人”的梦想;忐忑的是,作为一名只有大专学历的教师,能否胜任大学的教学工作。

“打铁还需自身硬。”他没有沉溺于教书的安稳,而是立刻给自己定下了新的目标:考取本科学历,深耕汉语言文学专业。工作之余,他挑灯夜战,复习备考,最终以优异的成绩,考入甘肃教育学院本科汉语言文学专业。

两年的求学时光,是他人生中最充实的日子。在兰州的校园里,他聆听着学界导师的教诲,其中,文艺评论家李幼苏教授的课程,如一道光,照亮了他的文艺之路。李教授对文艺理论的深刻剖析,对作家作品的精准解读,让他第一次认识到:文艺评论不是“事后诸葛亮”,而是创作的“导航仪”;不是冰冷的理论堆砌,而是有温度的精神对话。

“文艺评论,是连接创作与读者的桥梁。”李幼苏教授的这句话,让杨德明豁然开朗。他开始系统学习文艺理论,从刘勰的《文心雕龙》到叶朗的《现代美学》,从朱光潜的《美学原理》到鲁枢元的《创作心理学研究》,他在理论的海洋里遨游,为日后的文艺评论创作,筑牢了坚实的根基。1987年6月,他顺利毕业,拿到了汉语言文学本科学历,带着更深厚的学识,回到了嘉峪关的三尺讲台。

“当一名老师若只照本宣科、传授知识,只能起着传声筒、留声机的作用,充其量只是一个教书匠。”他认为,一名优秀的语文教师,不仅要传授知识,更要培养学生的能力和品格。他的课堂,从不局限于课本。他会和学生们一起探讨鲁迅的犀利、莫泊桑的冷峻、欧·亨利的温暖,引导他们从文学作品中汲取人生的智慧。

在教学中,杨德明始终践行着“学用结合、知行合一”的理念。他拒绝做“照本宣科”的教书匠,主张“语文教学要扎根生活,连接文艺”。在讲授《孔乙己》时,他不仅分析人物形象,还引导学生结合现实,探讨“知识分子的命运与尊严”;在讲授微型小说时,他会拿出自己的创作手稿,与学生分享“立意、构思、结尾”的技巧,更会带着学生研读莫泊桑、契诃夫、欧·亨利的经典作品,分析其叙事逻辑与人文关怀。

他深知,语文教学的核心,是培养学生的“文学素养”与“批判思维”。为此,他创办了校园文学社团,指导学生创作小说、散文、诗歌,更指导学生撰写文艺评论。他告诉学生:“创作是表达自我,评论是审视自我;会创作的人,更要学会评论,才能不断提升自己。”

他的教学成果,硕果累累。1994年,在全国职业技术学校语文教学研讨会上,他的论文《语文板书设计艺术探索》荣获一等奖。这篇论文,是他多年教学经验的总结,更是他“教学与美学结合”的实践。1996年,《职业技术教育》杂志社举办全国优秀教案评选,他的《关于申请添购一把铁壶的报告》教案荣获二等奖。这份教案,以小见大,将应用文教学与生活实践、文艺审美融为一体。1999年,他发表在《职教论坛》的《中等职业学校改革的必由之路》,被湖北省社会科学院评为一等奖,更被收编入《中国教育精典》,成为职业教育研究的重要参考。1993年,他被甘肃省冶金厅评为“优秀教师”;1994年,被酒钢教培中心评为“优秀党员”。

在杏坛之上,他不仅教会了学生知识,更教会了学生“如何学习、如何思考、如何创作”。而这二十余年的教学经历,也让他的文学和文艺评论创作,始终扎根于“实践”,带着“烟火气”,区别于空洞的理论说教。

第四章 笔耕不辍,在微型小说中锚定评论坐标

“微型小说是训练作家的最好学校。”阿·托尔斯泰的这句话,是杨德明开启文学创作的钥匙。

教学之余,他常常阅读《百花园》《微型小说选刊》等刊物。他发现,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,长篇小说固然厚重,却让普通人“望而却步”;而微型小说“篇幅短小、情节紧凑、立意新奇、结尾反转”,既能在十分钟内被读者读完,又能留下悠长的回味。更重要的是,微型小说的创作,需要极高的艺术功力,“以小见大”的格局,“一针见血”的立意,“出人意料”的结尾。这些特质,与文艺评论的“精准、深刻、凝练”不谋而合。

“创作是评论的基础,评论是创作的升华。”杨德明深知,没有创作实践的评论,是“空中楼阁”;没有评论思维的创作,是“无的放矢”。于是,他决定“先创作,后评论”,以微型小说为起点,打通创作与评论的壁垒。

1985年,他的第一篇微型小说《陈大爷买壶》,发表在《甘肃工人报》的副刊上。这篇小说以嘉峪关的市井生活为背景,讲述了退休工人陈大爷为了买一把铁壶,辗转多个市场,最终在年轻人的帮助下买到“良心壶”的故事。小说篇幅不足千字,却刻画了人物的淳朴与时代的变迁,发表后广受读者好评。

此后,他的创作进入“井喷期”。《发誓》写尽了人性的虚荣,《出名之后》讽刺了功利的浮躁,《佛不渡人,人自渡》探讨了命运的自主,《孝女还债》彰显了亲情的珍贵……短短数年,他创作了七十余篇微型小说,作品散见于《阳关》《西部文学》《短篇小说》《羊城晚报》等数十家报刊。他用这些“像小花一样的作品”,编织成一个“较大的花环”,用它来感染读者、启迪读者,让他们向真、向善、向美。

“我写这些小说的初衷,是希望我的读者在‘三观’上有所端正,素质上有所提高,做一个正直、善良、有爱心、能助人的好人。”杨德明说。

在创作的同时,杨德明的文艺评论创作也悄然起步。他没有急于撰写“宏大叙事”的理论文章,而是从“微型小说”这一细分领域切入,结合自己的创作实践,撰写了《微型小说的魅力和它崛起的优势》《小说作者的世界》等评论文章。

在《微型小说的魅力和它崛起的优势》中,他以自己的创作经验为蓝本,结合市场调研,系统分析了微型小说的“内在魅力”与“外部优势”。他指出,微型小说的内在魅力,在于“篇幅小而意境大,情节简而意蕴深”;而外部优势,则体现在“市场大、报刊多”“周期短、见报快”“版面小、好安排”“见效快、收益高”“读者多、受欢迎”五个方面。他列举了《人民日报》的“大地”、《解放日报》的“朝花”、《百花园》等数十家报刊的栏目,用具体的数据证明,微型小说已成为“大众文学的主流”。他结合自己“月发15-20篇”的经历,说明微型小说不仅能“以文养文”,更能让作家在实践中快速成长。

这篇评论,没有晦涩的理论,没有空洞的口号,而是“创作经验+市场分析+理论提炼”的结合,发表后被多家文艺期刊转载,成为微型小说创作与研究的重要文献。

2001年,一次偶然的机会,杨德明在酒钢图书馆的《莽原·南腔北调》杂志上,看到了“中原杯”全国文学大赛的征文启事。他结合自己的教学经历,创作了微型小说《复读费引发的故事》,讲述了贫困学生因复读费发愁,最终在老师和同学的帮助下圆梦的故事。这篇小说,既饱含着他对教育的深情,也折射出社会的温情,最终荣获大赛“优秀奖”。

这次获奖,让他更加坚定了“创作与评论并行”的道路。他开始意识到,文艺评论不仅要“评作品”,更要“评现象、评时代”;不仅要“立足文本”,更要“立足现实、立足地域”。

第五章 评以立心,在河西文脉中构建评论风骨

“写出河西走廊的生态和心态。”在杨德明的评论笔记本上,这句话被他反复标注。

来到嘉峪关后,他沉浸在河西走廊的历史与文化中。雄关的巍峨,戈壁的苍茫,长城的蜿蜒,边塞诗的豪迈,归义军的坚守,西夏的兴衰……这片土地上的一草一木,一砖一瓦,都成了他文艺评论的“源头活水”。受李幼苏教授的影响,他的文艺评论,逐渐从“微型小说”的细分领域,拓展到“河西文艺”的广阔天地,形成了“立足地域、扎根现实、兼顾理论、彰显风骨”的评论风格。

他的文艺评论,大致分为两类:一类是“文艺理论本体研究”,另一类是“作家作品评论”。而这两类评论,都深深烙印着“河西印记”与“学用初心”。

在文艺理论本体研究领域,他的代表作是《散文诗本体论》。这部专著,是他数十年研究散文诗的心血结晶,也是嘉峪关市第一部散文诗理论专著。在书中,他没有照搬西方的文艺理论,而是结合中国散文诗的发展历程,尤其是河西走廊的散文诗创作实践,系统阐述了散文诗的“本体特征”“审美价值”“创作规律”。他指出,散文诗是“诗与散文的混血儿”,既有诗的意境与韵律,又有散文的自由与灵动;而河西走廊的散文诗,更应彰显“戈壁的坚韧、雄关的豪迈、文脉的厚重”。

这部专著,填补了河西散文诗理论研究的空白,于2001年荣获嘉峪关市人民政府第一届文学成果奖。评委们评价:“这部作品,理论扎实,视野开阔,既有学术深度,又有地域温度,是文艺理论与地域文化结合的典范。”

在作家作品评论领域,杨德明的笔触,更是覆盖了河西走廊的文学、诗歌、书法、绘画等多个领域。他撰写的《嘉峪关诗选的多元视角》,深入分析了嘉峪关诗人的创作特色,指出其“以雄关为意象,以戈壁为底色,以乡愁为内核”的创作共性;《甘肃散文诗十家论》,聚焦甘肃散文诗作家群体,尤其肯定了河西散文诗作家“将边塞风情与现代意识结合”的探索;《长城文化的一曲颂歌》,则评论了嘉峪关本土作家的长篇小说,赞扬其“用文学唤醒长城记忆,传承河西文脉”的担当。

他的评论,始终坚持“客观公正、褒贬有度”的原则。对于优秀的作品,他不吝溢美之词,更会深入分析其“优在何处”;对于存在不足的作品,他也会直言不讳,却从不“苛责”,而是给出“改进方向”。他说:“文艺评论不是‘棒杀’,也不是‘捧杀’,而是‘把脉问诊’,帮助作家成长,推动文艺繁荣。”

他的散文诗评论《二十世纪的三位舵手》,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中华当代艺术家作品展中荣获三等奖。这篇评论,以散文诗的形式,评论了三位无产阶级革命家的精神风范,将“评论”与“创作”融为一体,别具一格。

他的评论文章,近八十篇,散见于《理论与实践》《作品与争鸣》《批评家》等核心期刊。这些文章,如一颗颗珍珠,串联起河西走廊的文艺脉络;如一面面镜子,映照出当代文艺的创作现状。他的评论风骨,也赢得了业界的尊重。他的事迹,被载入《中国当代文学艺术新闻人才传集》《中国当代职业技术教育名人大观》;他的散文诗《二十世纪的三位舵手》,被载入《祖国颂》大型文艺经典。

第六章 书香传家,在躬身践行中彰显文人本色

“读书不足万卷,也有八千了。”杨德明这样形容自己的阅读量。

在他的家中,客厅的书柜里,摆满了各类书籍:文学经典、文艺理论、教育专著、历史典籍、心理学著作……从鲁迅到冯梦龙,从莫泊桑到契诃夫,从马斯诺到朱光潜,两千余册藏书,是他八十余载人生的“精神财富”。

他的读书方法,极具“实用主义”色彩,他总结为“急用先读,读用结合”。创作微型小说时,他就精读莫泊桑、契诃夫的短篇小说,研究其叙事技巧;撰写文艺评论时,他就研读《文心雕龙》《美学原理》,夯实理论基础;教学遇到难题时,他就翻阅教育心理学著作,寻找解决方法。他说:“读书不是为了‘装点门面’,而是为了‘解决问题’,解决创作的问题,解决教学的问题,解决人生的问题。”

这种“学用结合”的读书态度,也影响了全家。在他的熏陶下,妻子也爱听故事,儿女勤奋好学,孙辈也养成了“爱读书、好学习”的习惯。2015年,他的家庭被嘉峪关市图书馆评为“书香家庭”;2016年,又被甘肃省新闻出版广电局评为第二届全省“书香之家”。这份荣誉,是对他“书香传家”的最好褒奖。

杨德明的“文人本色”,不仅体现在读书与创作中,更体现在躬身践行里。

2019年,武汉新冠疫情暴发,消息传到嘉峪关,他第一时间来到社区,主动捐款。彼时,他已是七十七岁,退休金并不丰厚,社区工作人员劝他:“杨老师,您一下捐这么多,会不会影响生活?”他摆了摆手,眼神坚定:“一方有难,八方支援,是党的优良传统,也是我们中国人的本分。同胞有难,捐一点,应该的。”

他还积极参与社区活动,应社区邀请,为党员和居民作“嘉峪关今昔变化”的报告。他没有照本宣科,而是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,从1981年来到嘉峪关时的“戈壁小城”,到如今的“戈壁明珠”;从酒钢职大的“简陋校舍”,到如今的“现代化院校”;从自己的“农工生涯”,到如今的“创作人生”。他以“参与者、见证者、经历者”的身份,讲述着雄关的变迁,传递着时代的正能量。他的报告,有理有据,情真意切,赢得了阵阵掌声。

2023年,他的小说《枣园情》,被甘肃民委、教育厅、共青团甘肃省委、省文联评为优秀奖。这部小说,以河西走廊的枣园为背景,讲述了民族团结、乡村振兴的故事,是他“扎根地域、关注现实”创作理念的延续。

2025年,嘉峪关市文联授予他“荣誉艺术家”称号。这份荣誉,是对他数十年文艺创作与评论工作的最高肯定。站在领奖台上,他说: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、教书匠、写作者。我所做的,不过是‘终身学习,学以致用’,用文字记录时代,用评论推动繁荣。”

终章 大器晚成,在岁月长河中书写精神永恒

“我们这一代人,时运不佳,却也生逢其时。”杨德明常常这样感慨。

他的一生,经历了饥饿与困顿,见证了动荡与变革,也拥抱了改革开放的春风,赶上了文艺繁荣的时代。他靠着“读书”这把钥匙,打开了命运的大门;靠着“学用结合”这把利器,在人生的道路上披荆斩棘。我是幸运的,赶上了重教育重人才的班车,考上大学取得了本科文凭;又赶上‘改革开放’的大好国运,让我有了施展才能的良好社会环境,使我成为大器晚成中的一员。”

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“五好工人”,到酒钢职大的“优秀教师”;从微型小说作者,到文艺评论者;从“书香家庭”的主人,到“荣誉艺术家”,杨德明的人生,是“大器晚成”的典范。他说:“我不聪明,也不幸运,我所拥有的,不过是‘坚持’二字,坚持读书,坚持学习,坚持创作,坚持评论。”

如今,已是耄耋之年的杨德明,依然笔耕不辍。他的书房里,灯光依旧明亮,笔尖依旧在纸上流淌。他桌上刚好放着一本近期由现代文艺出版社出版的《杨德明作品精选集》,这部文集正是他数十年的文学作品和评论文章的结晶,也是为河西走廊的文艺事业留下的一份珍贵的资料。

他还在创作短篇小说,试图用文字,继续记录河西走廊的生态与心态,记录这个时代的温暖与力量。他用自己的一生,证明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:知识改变命运,奋斗成就人生。

他的书柜里,新添了许多书籍,也多了许多荣誉证书:全国教学论文一等奖、全省“书香之家”证书、“荣誉艺术家”奖牌……这些荣誉,是岁月的馈赠,也是他人生的见证。但他从不骄傲,依旧保持着“低调做人,认真做事”的本色。

“为社会存正气,为世人弘美德,为自己留清明。”这是杨德明的创作初心,也是他的人生信条。在他的文艺评论里,始终饱含着对真善美的追求,对假恶丑的批判;在他的文学作品里,始终彰显着对时代的热爱,对人民的深情;在他的人生里,始终践行着对知识的敬畏,对社会的担当。

雄关依旧,风沙未停。杨德明就像戈壁滩上的胡杨,顽强而坚韧。他以书为根,在戈壁的贫瘠里汲取养分;以文为魂,在岁月的风沙中坚守初心。他的故事,不仅是一个人的人生传奇,更是一部关于“学习改变命运”的生动教材和人生典范。杨德明老师的传奇故事,激励着后来者,在人生的道路上,不忘初心,砥砺前行。